她知道，洛尧不愿她涉足险境。适才若非自己死缠烂打，外加百里誉从旁劝了一句，洛尧是绝不会带着她一路追踪方山雷等人至此的。这时，青灵也恰巧结束了与皞帝的交谈，面有郁色地从殿阶处缓步而下。

青灵微微动了下头，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听见洛尧继续道：从前以为你做这些，是为了朝炎王族、为了慕辰，可今日才意识到……这里面，竟然也有我的缘故……高大的雕花木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阴霾的天光透射入内，映出一片片深灰色的投影。

青灵闻言，心底涌出一股恼意，扬起头来，恶狠狠地说：你以为我不敢么？咬着牙低声嗤笑，还必不抵赖呢，就凭你这种没担当的骗子……洛尧想了想，摇头道：没有。他在崇吾待的日子并不长，未能有机会遍阅碧痕阁中珍藏的上古典籍。

青灵依旧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他，那你，喜欢过阿婧之后，还能彻底放下她吗？青灵咀嚼着他的话，似觉得有语带双关之嫌，不由自主地低低呸了一声，然而脸颊上刚刚褪去的热意又慢慢涌了回来。

青灵嚼着水果，读着文书的表情愈渐激奋，最后把文书攥在手里晃了晃，疾言厉色地谴责着什么。青灵收敛住情绪，沉声吩咐侍从将众官员引至书房，自己则和洛尧去了一旁的花厅。

慕晗性情骄纵，几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唯独却一向有些忌惮表兄方山雷的威严，不敢在他面前太过造次。慕辰建议青灵，参考当年列阳的施政举措，从中抽取一些适用于朝炎国情的内容。但列阳一直与朝炎交恶，互通的信息十分有限，很难查找到他们从前的施政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