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愣了半天,弄不明白刚才还阴阳怪气一副跟自己死磕到底的模样的人,怎么突然转了性、居然关心起自己的饮食问题来了?洛尧说:他们那些盈利的法子我其实也懂。之所以不愿去做,是因为我总觉得,自己还有许多年的时间可以去慢慢实现目标,不必为了短暂的利益而放低自己的底线、舍弃内心的骄傲……顿了顿,声音低缓了几分,做生意如此,其他事,也是如此。
方山霞站到了面色微沉的方山雷身侧,用神识与他默声交谈道:大哥,我知道你心里放不下青灵,可她跟大泽世子的婚事毕竟是陛下亲自订下的。你说的那些话,分明是在挑唆他们反目,万一传到陛下耳中你该如何解释?念虹刷地红了脸,后跃一丈,指着淳于琰,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乱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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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灵知道淳于琰一直以浪荡公子的形象示人,对凌霄城中的吃喝玩乐自是精通无比。她转过身,语气渐转漠然,我不治你们的罪,却也不想再见到你们。等我从南境回来,希望你们已经各自找到了出路。
反正她又没有真的想过要嫁人、要权倾朝野,既然做哥哥的觉得有能力护她周全,她又何必逆了他的心意,让自己活得那般辛苦?倒底是什么,让那个笑起来犹如皎皎月牙的少女,变成了面前这个虚伪善变的弄权人?
阿婧盯着青灵的背影,字字缓慢却清晰地说:我恨你!我恨你一辈子!百里誉面含微笑,接过茶饮了一口,示意青灵起身,客气垂询:在府中住得可还习惯?若有哪里觉得不妥的,直管告诉凝烟。
青灵愈加觉得混乱,又继续道:若不是念萤或念虹说出我的下落……你又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慕晗挑目盯着洛尧,怎么?你如今真打算维护她了?你让阿婧怎么想?
慕辰眸光微烁地轻笑了声,仿佛竟为青灵的怨怼感到有几分欣喜,先前的凌厉也消失殆尽,抬起手帮她捋了下鬓边散落的青丝,过几日,我送一份大礼给你,你一定,会很喜欢。青灵径直在他对面坐下,既不说话、也不多朝他看一眼,眉眼微垂,老僧入定般的端坐着。
青灵低着头,还记不记得几年前,我被父王禁足,你带我出来散心,在这里用神力催生出好些杜若来?洛尧也徐徐移开视线,盯着帐顶明珠出神片刻,想起那夜在青灵府邸的卧房之中,映着那那莹莹银珠蚌灯的光晕,她流着泪说:纵然你死上一千次、一万次,千夫所指、万人唾弃,我都无所谓。……从身到心都只能属于他一人,一生一世、都只能看着他一个人……我只能这样活着……
话说了一半,又觉得似有不妥,轻轻呼了口气,自嘲一笑,算了,我又说错话了。眼下这种情形,怎容得你临阵退却?我只是……顿了顿,视线飘忽于虚无之处,那日见到三王兄的模样,心里……害怕极了。青灵有些期期艾艾地说:是因为……离开大营之前,女儿曾去探望过方山公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