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六十岁的郑具是陇西郡的大儒,名动秦州和凉州。叶延一心向儒,希望用儒家周礼的那一套来管制自己的部属。虽然他知道现在在吐谷浑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还是挡不住他一心向儒。他派人请来郑具,以便指点自己学习周礼儒学。在汶山郡广阳县(今四川茂汶羌族自治县北,岷江上游西岸)北,汶山羌人石头正乘着今天这冬日里难得的太阳把头人的羊群赶出来晒晒太阳,都捂了一整个冬天了,好容易等过了正月,才开始有现在这阳光普照、暖和湿润的天气了。
待斥候队长走出大帐,曾华转向长水军第一幢柳畋、第二幢幢主张渠、第二幢幢主徐当。和柳畋一样,张渠和徐当都是从最先跟随曾华的河东流民中出来的。不过张渠不是河东人,他是并州晋阳郡郡望张氏家族的一个子弟,先祖是魏前将军、晋阳刚候张文远(张辽)。后来随族人流离到了河东,等他长大之后,亲友族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幸亏他自小酷爱习武,勇武刚毅,颇有祖风,这才在乱世苟活了下来,最后和河东流民一起南下遇到了曾华。以前我们打成汉、打仇池,所向披靡,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可是我们根本没有跟真正的捍兵强将血战过,只有在关中跟北赵的精锐真刀真枪干过,才能知道我们和北赵军队有多少差距,将来全力进入关中时不必两眼一摸黑,到时被人家打得满地找牙都不知道。
超清(4)
久久
毛穆之不由大急,连忙问道:桓公,难道你真是这么想的吗?如此我军则危矣。当曾华在上午带着步军急行至长安城下的时候,杨宿已经控制住了长安城,只是整个长安城四门紧闭,街道上一片寂静,大白天的也没有一个人行走。不过曾华是看不到这情景的,因为他还没有入城,还在长安城外时就被杨宿接住,汇报清楚情况了。
叙平真是好雅兴!好妙才,一曲俚语民歌竟然能如此引人如胜,真是佩服!等曾华一曲罢了,众人都被定在那里痴迷不已,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车胤是最先回过神来的人,于是也最先开口说话。而在这个时候,接到江南军报的伪蜀荆州刺史徐鹄正在自己的府中郁闷。徐鹄是涪陵郡(治今重庆彭水)大族徐氏的当代家主,当年李氏初入蜀地为主,各地的土著大姓都不支持他,让这个初生的巴賨政权岌岌可危。最后是涪陵的徐家和青城范家1率先归附,这才让李氏政权转危为安。
你叫什么名字?曾华仔细地看着眼前跪着的这个人。这个男子大约二十五、六岁,头发又长又乱,随便用一个木枝挽插着。穿着又宽又大的麻衫长袍,这看上去又旧又不合身的袍衫应该原本不是他的,而是张寿叫人临时给他换上的。赵军慢慢地排成一个锥形阵,缓缓地向晋军走了过去,他们褐色的铠甲或皮甲在阳光中显得很沉闷,似乎是那种用久了没有油光的陈年老货一样,但是他们手里的刀枪却是闪着寒光,显示它们应有的威力。
入夜了,众人恭敬地敬过曾华几杯酒之后,齐声唱着羌人俚歌,欢送一天都在心猿意马的曾华回大帐洞房。看到有点慌不择路的曾华在大帐门口差点被绊了狗啃泥,众人顿时发出一阵哄笑声,让一向脸皮很厚的曾华有点脸红了。看着远处还满是白雪的山峦,曾华不由自主地摸着腰间的一把短刀。这是自己从南郑城出发前范敏悄悄地送给自己的。摸着冰冷而精制的刀把,那张艳如桃花的脸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临行的嘱咐也浮现在自己的耳边:此为妾身请巧工打造的雌雄双刀。雄刀随大人远征,保佑大人能平安凯旋归来。雌刀伴在妾身身边,期盼人间黄泉绝不分离。
曾华直起身子,将右手举起,在他的身后红星旗下,一名号手举起长号,吹响了三长三短的声音。立即,有十几个长号在山丘后面回响起,也是三长三短的声音,不过要悠远雄厚许多。待杨初气乎乎地坐下来后,曾华依然和气地说道:此次贸然到仇池山来做客,其实原因很简单。说不好听的就是我曾某人窥视仇池两郡千里之地,二十万之众,所以就下了黑手,惊扰了杨公和诸位,还请见谅。
曾华毫不犹豫地在三百陌刀手面前脱得只剩一条裤衩(这当然是曾华的独特发明了),然后把衣服。铠甲、兵器包在一起,捆扎结实。很快,接到杨绪命令来中军相聚开会的将领军官,还有许多名义上来慰问杨大人,实际上是想来打探消息的贵族子弟们,纷纷涌到中军,让装扮拓山头人随从头目的的原籍氐人的梁州屯长有点始料不及。他连忙吩咐由梁州军护军营原籍氐、羌或者会说氐、羌话的部众组成的拓山头山随从一边向外发信号,一边开始在中军行动起来。
曾华又开始犯愁了,人才呀!我上哪去找人才呀!现在自己梁州州府和六郡的郡守、郡尉等中高层官员基本上都安置好了,可县令、尉一级的官员却缺得厉害。曾华在开始的时候把一些人口只有几百户、上千人,更像村的县给并到一些大县里,乡正等官由当地百姓自行推举,如此精简了地方机构官员却还有很大的缺口。白兰联军中的吐谷浑骑兵顿时火了,士可杀不可辱,勇士打仗没有这么调戏侮辱对手的。吐谷浑纷纷策动坐骑,跟在飞羽军后面追了上去。谁知道在前边跑得挺快的飞羽军突然停了下来,反手又是一阵箭雨,顿时把迎头冲过来的吐谷浑骑兵又射倒十几个。可当吐谷浑骑兵迎着箭雨冲了上去之后,还没挨到边,飞羽军拔腿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