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我心底也是看不起花舞做的那些勾当的。可是现在想来也没什么,卖身又怎样?总比那些道貌岸然之人强。恭敬不如从命。凤仪难得与凤舞如此亲近,凤舞今天的表现真是让她受宠若惊。
回到水色的香闺,二人自是一番恩爱缠绵。过后水色伏在方贺秋胸前,不时剥一颗葡萄喂入他口中,渐渐地却发现他似有心事,神思总是不经意地就溜远了。不行!我不能出宫!她有任务在身,主子不提前安排她出宫,她就是死也得死在宫里。仙渊绍再问为什么,却被子墨以近乎无赖的理由推脱:反正呢,我就是舍不得离开皇宫和我家娘娘,谁也休想强迫我出宫。你若是诚心想娶我,那就再多等上几年咯。仙渊绍如今二十大几,再等上五、六年那可就三十而立了,子墨不信他等得了。说不定还没等到她出宫,皇上就看在仙莫言的面子上为他赐一门好亲事了。所以子墨想以此吓退他。
明星(4)
午夜
我给她起了个名字……叫‘葬情仙子’。端禹华此时又回到窗边自斟自饮起来。青芒知道秦殇是在安慰她,她若是睡了就醒不过来了。她想在弥留之际和他多呆一会儿,所以她不舍得放他走:别走!别离开我……陪陪我吧,我知道我时间不多了……
仙家与朱家早有联姻之意,因此仙家早早就将聘礼和婚礼用品准备好了,即便皇帝不赐婚,仙莫言也只待儿子一回京便上门议亲。如此月初皇帝才赐的婚,婚礼就算安排在月末也不至于手忙脚乱。仙莫言对这桩婚事比新郎本人更上心,他之所以将婚事安排得这么紧凑,就是希望让儿子尽快成家,他也好早一点抱上孙子。好啊、好啊!没想到朕的妃妾里竟是些蛇蝎心肠之人!来人,将这两个毒妇打入掖庭狱听候发落!起驾回宫。端煜麟气愤地离开了凤梧宫。
仪儿,今天你母亲也来了,我请下人将她安排在西厢,你去与她见一面吧。私下里姜栉也不唤凤仪贵妃了,直接叫了她的乳名。凤天翔的妾室赵思娇与女儿凤仪已经多年未见,趁着今日难得的机会求了老爷、夫人一同赴宴,为的就是与女儿见上一面。接到旨意的李婀姒内心纠结万分,自从她与靖王相识,就好像对皇帝多了一份抵触,而且这种抵触在她每次与靖王相遇之后便与日俱增。她曾经一度装病避宠也是缘着这个原因,如今她与靖王划清界线,本该一心一意侍奉君王,不知为何心中的矛盾不消反增。子墨似看出李婀姒内心的挣扎,于是斗胆建议:娘娘刚回宫,身体乏累也是有的,不如回了皇上,请皇上明日再来?
不可能!我不会用欺骗的手段帮你们达成目的。主子已经抛弃我了,我不会再插手你们的事了。子墨拒绝,她怎么能欺骗那样单纯喜欢着她的仙渊绍?凤舞点了点头,转而又问邵飞絮:如嫔,你既言之凿凿,那便把事情原委和证据都公之于众吧。
端璎瑨顺着凤卿的视线看到一旁害怕到颤抖的柳芙,明白了她突然发脾气的原因,于是想故意支走碍她眼的柳荷:柳荷,还不赶紧给王妃去换一碗。姐姐,舒贵人殁了,我想去尚宫局当差,最好能和姐姐一起在司制房。枫桦突然似想起了什么,让枫柠稍候片刻,自己跑回房间里找出当初皇帝赐给她的玉玦。回到寝殿时如蒙大赦般扑到枫柠怀里,嘴里还喊着:姐姐,我有救了!咱们有指望了!说着献宝似的将玉玦举到枫柠眼前,道:姐姐,这是皇上赏我的!他说有任何要求只要拿着这个玉玦找他,他都答应我!姐姐,我就求陛下调我去尚宫局,咱们就能在一块儿了!
郑姬夜每年春寒料峭之际病情最难将息,她这几日咳嗽得似乎比从前更厉害了。汤药一碗一碗地灌下去,却总还是能感觉到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她自己早就不指望能治好了,只盼望上天垂怜,让她再苟延残喘得更久些,她还想亲眼看着她的灵毓长大成人。渊绍悻悻地上岸穿好外袍,稍微走开几步背对着子墨。子墨艰难地爬上池边,将衣服一件件地穿戴上,只是这简单的过程却似乎耗费了她大量的体力,穿好衣服的子墨躺在地上大口地喘气。
没事了,你醒来就好。饿了么?还是想喝水?端煜麟一边吩咐下人备些粥饭一边叫太医进来再次为婀姒看诊。女儿还好。娘亲呢?嫡母可还为难你?凤仪更关心母亲的境况,因为今日得见她觉得母亲的情绪似乎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