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她要兵行险招了,如果不能出其不意,势必盖不过海棠的风头。端祥自言自语道:成败在此一举了。蝶君,你不要怪我。闲杂人等都被仙渊弘屏退,只有他和朱颜带着一对儿女窝在花园里的吊床上。朱颜伏在渊弘的胸口,怀里搂着两个涎着口水睡得正香的孩子。她的秀发蜿蜒到丈夫的膝头,渊弘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一边吟道:宿昔不梳头,丝发披两肩。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节选自《子夜歌》收录于《乐府诗集》]而隐藏在背后的另一只手则握紧了子墨交给他的续魂草粉末。
子墨沉默了,想当初她与渊绍不曾深交之时,个把月见不到一次面那是家常便饭。直到后来爱上他、嫁给他,她便一刻也不愿与他分离。换位思考一下,朱颜该是多么思念仙渊弘啊!可是之前她从不宣之于口,这是个坚强而隐忍的女人。子墨竟然已经找不到阻拦她的借口了。阿莫的一声嗤笑,仿佛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秦傅的胸口,简直疼到难以呼吸!是啊,他还有家室,他不能弃她们于不顾。冷静下来的秦傅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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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看是翩翩那小蹄子引着秋儿去的!秋儿就是太老实了,她那个丫鬟看着倒是鬼点子不少。徐秋的性格是徐萤最不喜欢的,耳根子软没主见,凡事都听侍女翩翩瞎撺掇。长此以往,若闯了祸谁来担待?一想到那个场面智惠忍不住干呕了起来,呕完之后却是彻骨的寒意袭上心头。智雅只是因为背后的烫伤就被怀疑,最终使得李允熙不顾多年主仆情分痛下杀手,她甚至来不及为智雅辩解一句。那么自己呢?若是被主子知道自己的肩上同一部位也有可疑的印记,那她会不会也像智雅一样暴尸荒野?她该怎么办?她还不想死啊!
你(臣)扶我(您)回去吧!异口同声的两人呆愣了一瞬又忍不住相视而笑,端沁很自然地扶着秦傅的手臂将大半身体倚靠在了他身上,不好意思地说:以后你别总是一口一个‘臣’、一口一个‘公主’了,听着怪难受的。你叫我的名字或者封号都行。端璎庭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这分明是有人陷害他!他诚惶诚恐地跪下请罪:父皇息怒,儿臣并无半分僭越之心!儿臣也不知道为何太子妃的头上会多出两根簪子;并且儿臣寻来防腐的珠子不过是普通的夜明珠,更不知何时成了凤凰眼了!请父皇明鉴!
人逢喜事精神爽,仙渊绍抱得美人归笑得合不拢嘴;朱颜已经确诊怀有一个月的身孕,仙渊弘和仙莫言也为家中香火不断延续而欣喜。将军府的小子日过得红红火火自不必说,就连沁心公主与驸马的感情也渐入佳境。瑞怡这是去哪儿玩了,到了饭点也不回来?凤仪也才注意到从她来就不曾见过端祥的身影。
本宫也不逼你,不过是看妹妹受樱贵人欺辱替妹妹不平,给她些教训也不算过分,你说呢?紫霄目光一转,变得犀利无比,似根根尖刺扎入幽梦心底。下一瞬,紫霄又恢复了平时的温婉娴静:自从熙嫔殁了,翩香殿就一直空着,那可是个不错地方啊!本宫觉着将妹妹移居过去甚好,妹妹觉得呢?你耍赖!你再说一次嘛!就一次!渊绍也怕子墨着凉,一边拉着她往屋里走一边央求她再说一次。
姐姐还不知道皇上么?对女子什么时候有长性了?依我看除了淑妃再没哪个妃子能受宠这么多年而不受厌弃了。温颦在失去孩子的时候就看透了皇帝的冷情薄幸,早早地对他没了期待。小姐才一离开家门就出了事,这可叫她如何跟老爷、夫人交待啊!虽说太医已经替陆晼贞医治过了,但是如果她一直醒不过来,怕也是凶多吉少啊!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求佛祖保佑,让小姐快些好起来吧!情浅不住地在心里祈祷。
睿嫔不喜欢驴肉,樱嫔就不要勉强她了嘛!小惜,快替睿嫔把汤添满。罗依依见邓箬璇的汤碗见底了,连忙让人补满,生怕分量不够毒不死她。王芝樱不屑地笑笑:是啊,我就是疯子。她狠狠一指瑟瑟发抖的罗依依,阴恻恻地说:今晚侍寝的一定会是我,你信么?你不配拥有你现在所享用的一切,弱者是不配在后宫中生存的。我,要夺走你的一切!呵呵呵呵……说完便疯狂地尖笑起来。
哼,这还差不多!以后再让我听见类似的话,就永远别踏进我的戏园子!齐清茴一嗔一怒都别具风情,不生为女子真是可惜了!也难怪这张公子被他惑得五迷三道的。齐清茴拉了拉张公子的袖子,朝香君努努嘴:喏,原先是我们戏班的,现在可是朝廷钦封的‘良襄县主’!你说她算不算贵人?哎,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干了缺德事就不敢承认了呢?就是你送的孩子、你给镯子!我记得你,我还记得你虎口上的烙疤呢!黄氏话音一落金嬷嬷惊慌地下意识握紧拳头掩饰住虎口。凤舞一个眼神,德全立马上前掰开她的右手,果然虎口处有一道年头久远的褐色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