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嘲地笑了笑，这几年里，我玩弄权术、谋取私利，利用伤害了不少的人……每次静下心来的时候，想起自己不顾廉耻地抢了妹妹的心上人，想起自己不顾氾叶百姓的生计在赋税上动手脚，想起那些因为我无辜丧命的人，心里怎会没有愧疚？青灵避开他的注视，垂头吸了口花蜜，望着清澈的潭水，只是一个假设的问题，有什么好笑的？

她摇了摇头，抬脚欲行，侧前方的山石后突然走出一人来，手摇折扇、凤目微挑，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正是阔别了一年的淳于琰。唇边的笑意纯纯，姿态中却透着些许局促，一双清澈的眼眸里，偏又闪烁着倔强的慧黠。

洛尧朝前走了几步，立于亭檐下。他依旧紧紧盯着青灵，似乎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洞悉她的内心深处，慢慢开口道：陛下说，你已经答应了？她沉默了会儿，气息微弱地对洛尧说：我先前讲的那些话……让你觉得恶心了吧？我其实，也不想那样，可就是控制不住……如果可以随意左右自己的情感，我一定会让自己喜欢上别的人。

青灵转身朝身后望去，见前来送行的方山王后，金冠华裳、仪态端庄，领着后宫嫔妃和逾均等几位留守京城的王子，仰头目送皞帝御舆的离去。慕辰亦是迟迟没有说话，良久，驻足望向池中残荷，略显苦涩地牵了下嘴角。

青灵愈加觉得混乱，又继续道：若不是念萤或念虹说出我的下落……你又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源清的手伸出一半，却骤然在半空转了方向，将青灵大力卷入了怀中，身体前倾扑出。

说话间，她视线轻转，这才看清了殿上站着的另外一人，生生把要脱口而出的字句又咽了回去。纳侧妃的仪式，要比娶正妃的简单许多。既不用上日月顶祭拜，也没有烦冗的婚礼章程需要完成，整个过程，只以饮宴及接受恭贺祝福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