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彩屏三言两语回击了吕绣溶,气得吕绣溶连表面的和善也装不下去了:邹彩屏!你少曲解我的意思!无端扯上尚宫做什么?你以为还是从前呐,崔尚宫处处偏袒于你?今时不同往日了,你是戴罪之身,还以为自己是尚宫最得力的下属吗?呵!吕绣溶翻了个白眼,不屑地甩了甩手里的绢子。对!有了皇上的庇护,谁也不敢轻视!若是得宠,便能跻身高位,到时候自然不需要看别人脸色行事。
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端煜麟甚至没看折子,只听方达嘴上一提就欣然应允了。添丁是喜事,是该好好庆祝庆祝。泰王的第二个孩子也已经出生半个月了,这是端煜麟第三个孙子,取名茂籍;再过几天,明萃轩里的一对姐妹也即将临盆;沁心公主的孩子也要赶在这个六月凑热闹……端煜麟盯着血书,气得嘴角抽搐:这供词真的可信?这个逆子!愤恨之下,挥手打碎了一盏琉璃灯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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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嬷嬷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她瞬时淌出了眼泪,随即悲号一声:来人呐!不好啦!小皇子断气了!但是眼下他最关心的还是皇帝的状况:皇上,您觉得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老奴去请太医?
但是问题来了。晋王为何要制作对孕妇有害的香粉,还让进宫的妻子日日涂抹?简单地说,晋王为何要害凤舞流产?奴婢自然是想长久侍奉君畔!成了皇帝的嫔御就永远不能出宫,这不正是最长久的伴驾么?
这等荒谬之事说出去只怕让人笑掉大牙!且不说白悠函三十几岁的年纪比屠罡还要年长不少,单论她出宫的原因实则憋屈至极,又何来皇恩浩荡一说?从前宫里也出过类似的事情,但都是以其他的罪名遮掩过去了。这一次皇后非但毫不避讳,还要大肆搜捕奸夫,这明摆着是要给老百姓看笑话。若是被皇帝知道了……
冬福去叫太医来。徐萤吩咐下去,又奇怪地看着花穗:芳嫔怎么会大出血?是哪里受伤了?杜雪仙虽如愿嫁给心爱之人,但是端璎庭对她不咸不淡,不曾委屈过她,却也没有格外恩宠过她。她不喜欢这种寡淡的日子,因为她从没有体验过作为妻子的快乐,她甚至还不如婢女出身的琥珀!
凤舞走后,端煜麟靠在床上静静思考着晋王近一年来行为,以及与他有关的人和事。就在周沐琳跑去跟王芝樱告黑状的当夜,凤舞的人又悄悄潜入翡翠阁,将一包东西埋在了花坛里;随后又给集英殿送去一张信笺。
凤舞将火钳狠狠一掷,侧头面带微笑道:新年将至,许多事情都少不了皇上。皇上还是好生养病吧,臣妾就不打扰了。臣妾就在外间守着,有什么事皇上唤臣妾一声便可。话毕也不等端煜麟表态,便径直离开寝殿。转身之时,她的脸上已不复笑容,有的只是彻骨的森寒。当然,这件事必须背着方达进行,因为方达是断不会眼看着皇帝胡来的。也因此,偷偷为皇帝输送补药的任务就落在了碧琅身上。
虽然与他的计划有些出入,但是这个小插曲却是他乐意见得的。不仅不会影响最终结果,反而能事半功倍。当真是老天助他!罢了,反正瑞怡还小。皇帝不愿意她草率出阁,那本宫也乐得再多留她两年。瑞怡的终身归宿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