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辰似乎也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作停留,遂再度开口劝服青灵,语气却比先前多了几分强硬,总之,你先同我回凌霄城,旁的事,就暂且不要再操心了。凝烟倒没看破青灵和琰之间的明枪暗箭,认真思索了一瞬,说:哥哥其实并不喜欢太铺张热闹的生辰庆典。若说真要准备些什么,便也只是在礼物上花些心思罢了。
朱雀宫中朱柱金扉洗涤一新,亮出最耀眼的色泽,彩灯繁花绽于层层宫殿楼宇之间,映出东州大陆最尊贵堂皇的景致来。庭园中的装点亦再不似百岁节那般清丽秀致,琉璃彩灯与渠水中的浮灯尽数撤了下去,换作了高大奢侈的金莲立盏。我听你解释做什么?你以为我刚才向你打听九丘洛氏的怪癖有什么言外之意?你们爱喜欢谁就喜欢谁,关我什么事?你难道会以为我对你有什么好感,想借此打探你的心意不成?青灵哼笑了声,你这种人,要么满口假话,要么懦弱可悲,无论是哪一种,都叫我直犯恶心,我看上谁也不会看上你!
亚洲(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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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沅等人尚来不及反应,便听得铮地一声劲响,耳膜被震得剧痛,禁不住脚下虚浮、几乎趔趄。凭风城里的那场屠杀,朝炎王室的宫变,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他不曾追问过,她也就不曾解释过。
她鼓起勇气,朝他靠近了些,将头轻轻倚到他的肩上,低声道:陛下今夜可是遇到了什么喜事?淳于琰一本正经地说:你擅长操控水灵,总得你先下去用海水布个结界什么的我才好跳是吧?
帝姬在宫人侍从的躬身相迎中踏出御舆,环顾四周熟悉的景致,只觉一年前的那场盛嫁恍惚只在昨日,然而人的心境,终究还是不同了。她拾起地上装着印鉴的锦囊,弯腰摸了摸狻猊的头,与其对视一瞬,随即迅速翻身而上。
他并非没有猜测过水池通道连接九丘的可能,却万万没有想到,出口竟然会直接设于王宫之中。洛尧曲指刮了下她的脸颊,若非我心甘情愿,你当真以为能逼得了我?
青灵在琰的搀扶下,慢慢抬起头来,目光在众人面上缓缓地巡视了一圈。青灵冷笑着截断了他,直视的目光冷锐憎恶起来,其实你就是个没担当的男人!
青灵对于洛尧的挡箭牌功效自是十分感激,转念想起自家父亲暗中对于他的种种算计,愈加觉得愧疚起来。他垂目一瞬,随即抬头眺望远方,半晌,幽幽说道:她这样认为,是因为只看到了你母亲深情而决绝的一面,而我觉得你不像你母亲,是因为我还看到了她的无奈与挣扎,明白她不得不背负起的那些责任与苦楚。
一生之中,见过太多的腥风血雨、征战杀戮,悲欢离合、情义责任、家国权力,一切的一切,到了最后,又有什么意义?洛尧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哪儿有那么多的气生?你自己也说了,心里有话就说出来,不要彼此揣度猜测,如今两边的态度都明确了,我倒也好认真思考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