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女官都是直接听令于方山王后的,态度不卑不亢,低头谏道:您是朝炎国的帝姬,一言一行皆牵系国体。若是犯了什么过错,奴婢在陛下面前也不好交待。皞帝嗯了声,低头研究着棋盘,淡然说道:御侯执掌大泽,一向铁面无私。倒是难为了你和凝烟,想必对母亲存了份愧疚吧?
可惜时光不能倒转,人生亦不能重来。若她还能理直气壮地讲出同样的话,此刻的自己,又会是怎样的心情?青灵受够了洛尧的莫名其妙阴阳怪气故作深沉,伸出三根手指晃着,你不说我也猜得到!不外乎就三种可能罢了!第一,你良心发现,不想见死不救。第二,你不是喜欢慕婧帝姬吗?所以想通过帮助她的哥哥来打动她。第三,反正慕辰王子已经得到了赤魂珠的神力,皞帝若是追查下来,知道是你失手让他夺去的,说不定会怀疑你是故意帮他,所以,你就干脆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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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尧半揽着青灵,帮她站定身形,随即松开了手,低头轻声问了句:没事吧?石壁另一面的房间中,适才所言及的吕将军显然已经走了进来,嗓音粗厚地笑道:国师行事果然谨慎,我每次来见个面都要七拐八拐地钻十几条秘道,头也晕了、眼也花了!
源清敛聚神识,将十成的修为尽数集于剑尖,准备以寻龙斩逼迫慕辰再出狠招。他把话题转回到皞帝与青灵的父女相认上,其实,陛下信不信你的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位天帝后裔成了他的女儿,青云剑更是通过你、名正言顺地成了朝炎王室之物。他如今想要一统东陆,不但有了实力、还有了名分。你既然挑明了要将自己的名誉声望跟慕辰的扯在一起,他就没有理由不重新估量慕辰的价值。
淳于琰转着手里的茶杯,慕辰眼下势单力薄,必须有人尽快站到明处来支持他。我虽然出身四世家,可实在没有什么份量,一旦立场曝露,恐怕连暗中筹取资金的门路也会被切断。你初入王室,根基尚不稳,又要想法设法取得陛下的信任,凡事更需要小心谨慎。慕辰在远处伫立凝望片刻,待青灵梳好了发髻,才缓步行至她面前,递上一个小瓷瓶。
如果继续留在原地等待接应的人,拖延了时间,到时未必有能力突破布下的重围……他抬起头,笑得谄媚,今晚我们可都累惨了。要不你可怜可怜我们,去厨房做点宵夜什么的,一会儿慕辰回来大家边喝酒边聊?
青灵不由自主后退一步,护住牢门,这些人都是父王下令议罪的犯人,你岂敢不经审讯,擅自定罪?她起身在屋内来来回回踱了好几圈,却是愈加焦躁不安,最终踏到门前,一把拉开了门。
洛尧沉默了半晌,扶着青灵肩头的双手慢慢用力,小心翼翼地将她靠向了自己胸前。且不要说自己跟淳于琰之间的各种流言蜚语,单是琰被自己连累、贬回了老家,已经足够让凝烟心存怨愤了吧?
皞帝又不疾不徐地问了些话,譬如青灵幼时在崇吾生活的琐事、譬如她的各种喜好,口吻温和耐心,跟寻常人家的长辈似乎没有太大的区别。青灵对凌霄城并不熟悉,但所幸她修为不弱,潜出了行宫,再幻化作男子模样,大摇大摆地走在夜市上,倒也没引起谁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