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盯着慕辰，尽量将语气放得和缓，慕辰，你可不可以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要跟莫南氏的人有利益牵扯？莫南宁灏杀了我四师兄，将来我用尽一切手段，也要取他的性命为我师兄报仇！青灵听她搬出了皞帝，原就积压到了心头的隐忧再添沉重，咬了咬唇角，沉默住不再言语。

青灵僵坐了许久，终于忍不住换了个姿势，倚靠到窗前，俯望苍原山川。她竭力让心绪平复下来，一面观察着院内侍卫的部署，一面朝东厢寻去。

跟进来的侍卫见状，吓得双腿发软，属下……属下并未看见他们出去……青灵穿着一件细纱长裙，裹在缎衾下辗转反侧。洛尧背对着她，侧身睡在卧榻外侧，看上去似乎很平静，心中却又何尝不是藏着难宁的思绪？

青灵集中精神，把左手想像成源清师兄，右手想像成自己，各执黑白棋子，重新铺开战局。青灵垂下眼眸，思索了片刻，欲言又止，最后，道：你若是这般心平气和地把事情原委讲明白，我未必不会帮你。顿了顿，我一早就说过，你若帮我，我也必会帮你。

她也无法像劝解洛尧那样地说：不过是演一场戏，将来一定找机会成全你们。坲度听见皞帝的脚步声消失在殿外，才慢慢爬起身来。一抬头，对上了慕辰深幽冷锐的双眸，又赶忙垂了下去，下官，告退。

皞帝对方山修说道：你在军中给扶尧安排个合适的职位，不要埋没了年轻人的才能。顿了顿，也别太辛苦了。他平时还得替我照看着青灵。顿了顿，继续道：说实话，最初与你结识，只是为了应付姑母的交代，对你并不真的上心。百岁节那晚，你当众抛下我、跟淳于琰那小子结伴去赏花灯，我心里还曾挺鄙视过你的。后来，陛下因为淳于琰的事处罚你，我刚开始听说的时候，觉得给你个教训也是好的……可再后来，又听说你替你的侍女们领受了一千计的离恨鞭，又觉得你这个人……挺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