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白头发蓝眼睛就一定是雪国人么?你们的公主不也是银色头发?车夫扯了扯自己的白头发,嗤笑一声又道:好吧,你非要认定我是雪国人,那我也不否认。现在……在下真的要送大人上路了。哪那么多话!端禹华瞪了虎纹儿一眼,虎纹儿吐了吐舌头,灰溜溜地跟在主子身后。
就在方才瑶光前脚一走,環玥才整理好凌乱的衣衫起来为皇帝更衣。端煜麟穿好外袍,喝了一口菊花茶,便准备开始下午的办公。他见環玥还侍候在一旁便打发她回去,可是環玥却扑通跪到地上,可怜兮兮地抹着眼泪道:皇上,奴婢不敢回去!若是小主知道……知道皇上宠幸了奴婢,一定会处罚奴婢的!奴婢……很怕……说完便呜呜哭泣起来。最难消受美人恩,看着楚楚可怜的環玥不由得心生怜悯,于是将她扶起揽着她的肩膀宽慰道:玥儿放心,朕会给你个名分。你有了位分再回去谁也不敢拿你怎么样,你也不想跟那些无宠的采女挤在储秀宫吧?再说澜儿也不是不懂事的,她断不会为难你的。前年的正月十五正是李婀姒入宫之时,皇后生辰宴上的风头都被她抢去了,今年李婀姒不想再讨皇后厌烦,于是以入宫两年从未回家省亲为由,奏请皇帝批准她在今日归家与亲人团聚。端煜麟本就疼爱婀姒,又怎会忍心拒绝她的要求?于是痛快地答应了。李婀姒早早去凤梧宫给皇后贺了寿,之后带上琉璃、子墨于申时之前便回到了李府。
综合(4)
福利
领赏谢恩之后,赫连律昂前来归还红绸伞。他将伞物归原主的同时将脖子上戴的那串金铃解下赠予藤原川仁为谢礼,并从皇帝赏赐的一堆什物中挑了一对童子骑鹿耳环送给藤原椿,客气道:听闻椿公主母亲的故乡是你们国家一个名为‘大和’[今日本奈良县,以梅花鹿闻名]的地方,这对耳环的图案刚好有一只鹿,正好借花献佛送给公主殿下,还望公主不要嫌弃。于是凤卿听从月蓉的安排,找借口再次回了国公府,但是月蓉却留下了来。回到娘家的凤卿确诊了怀孕,但是暂时向端璎瑨隐瞒了实情,在家中焦急地等待月蓉的好消息。
仪贵妃被收回协理六宫之权的圣旨于翌日传遍后宫,宸栖宫的徐萤听闻只想拍手称快,高兴的同时她还须积极计划怎样趁此机会一举赢得这协理六宫之权;而另一边凤梧宫里皇后的脸色则略显凝重,凤舞自从听到这流言开始就怀疑是皇帝的手笔。宫里与凤氏交恶的嫔妃无非徐萤和郑姬夜,郑姬夜缠绵病榻有心无力,若是徐萤主谋只会直接冲着她来,不会绕着弯子把主意打到凤仪身上,因此根源不在后宫而在前朝!俗话说月下不看女,灯下不看郎,身着竹青色弹墨鹤纹古香缎长袍的端璎庭着实是玉树临风,又笼罩在这暧昧无限的灯光下,引得杜雪仙一颗芳心悸动如鹿撞。难得他的妻子不在,她实在难掩心中倾慕,轻轻吟诵道:菡萏香销翠叶残,西风愁起绿波间。还与韶光共憔悴,不堪看!细雨梦回年少远,小楼吹彻玉笙寒。多少泪珠相思恨,倚阑干。[改编自李璟《浣溪沙》,原词写的是思妇闺怨,这里借来表达相思之苦。
陛下息怒。是奴婢无福陪伴陛下。不瞒陛下,司制房的单掌制是奴婢失散多年的姐姐,奴婢好不容易与唯一的亲人团聚,实在不想分隔太远,求陛下成全!说完又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端煜麟见枫桦心意已决,而自己对她也并非志在必得,她自己不识抬举也别妄想他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屈尊降贵,于是冷冷地说道:你可想清楚了,一旦进了尚宫局,朕就再也不会见你了。以后有什么事朕也不会再庇护于你,就只能任你自生自灭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这算是端煜麟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派去查看的人怕主子等不及,立马飞鸽传书递回来的消息——尸体都被搬走了,一具不留,我们晚了一步。阿莫知道形势对他们不利。
她们聊了一会儿便有下人来给凤卿送饭并请凤舞、姜栉入席。珊瑚伺候凤卿用完膳不久,有人敲响卧室的门,珊瑚开门一看却是一位彩发碧眼的西洋少女。公主?出生一年了连个封号都没有,算哪门子的公主?我倒宁愿没有生下她!为了这个孩子她殚精竭虑,结果却是个女儿!不但叫她空欢喜一场,还害得她体态变形惹得皇上厌弃,真是得不偿失。
天呐,羽嫔下手可真狠!我家小主脾气虽然也不太好,但是却不经常动手打人。芙蓉仔细看了看飞燕,发现她不光人憔悴了,连打扮也不如以前光鲜了,她一时口快便问了出来:你最得意的那对雪莲飞翼流苏,许久不见你戴了哦?子墨?你没事吧?子墨虚弱得不想说话,得不到子墨回答的渊绍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急得直接摘掉眼布,只是眼前这一幕着实令人血脉喷张!子墨光洁的背部紧紧依靠在他的胸前,胸部以下浸在水中隐隐约约虽然看不真切,但是这种若隐若现的神秘感更是叫人浮想联翩!何况她裸露在外的玉雪香肩足以令血气方刚的男人乱了分寸,他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辨。
早就想到会这样,这次的任务本来就是不成功便成仁。青衣阁保不住了,为了避免节外生枝,需要尽快处理掉!秦殇冷漠地说道。端璎弼既不尴尬也不害臊,厚着脸皮环着爱妻的肩膀道:好说好说,咱们先行用膳,等回了王府为夫任凭王妃处置!
恪贵嫔不介意,是因为她从未将皇上当做丈夫看待,她对皇上只有君臣之义并无夫妻之情;而小主却是真心仰慕皇上的,这便是小主与恪贵嫔的不同了。知惗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看得十分透彻。被派去迎接和招待西洋使团的依然是鸿胪寺卿杜允和少卿白月箫,当他们第一次看到一群头发五颜六色、穿戴稀奇古怪的西洋人时,着实被吓了一跳。虽然见过不少像月国、雪国这样毛发和瞳孔异色的外邦人,但是他们与眼前的西洋人却又大为不同。西洋人的面部轮廓深邃,眼珠子要么是碧绿碧绿的要么是瓦蓝瓦蓝的,头发的颜色奇怪不说,还都是卷卷的!就好比那绵羊身上的卷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