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浓雾却出现在长江江面上,不但朝阳看不到,就连刚刚还在燃烧的北半天也被掩盖在其中。除了能听见依然川流不息的江浪声外,袁乔几乎看不到十丈之外的江面。曾华点点头,低头默然一会后又抬头问道:那羌人一般是如何生活,又如何打仗的?
当其余的豪强世家被吓得瑟瑟发抖时,笮朴却装出一副大慈大悲的模样,说愿意给他们一条活路,只要他们写下服罪书,再顺从地按照曾大人的要求举家迁往南郑,而且允许他们携带金银珠宝等浮财,但是田地房屋等固财和粮食、部曲等不能带走,由官府出钱收购。一声令下,姜楠和六十余向导冲在最前面,野利循、先零勃和他们身后的两千飞羽军居然只能跟在后面看马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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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大人!诸位!这第三碗我希望和我的将士们一起喝!曾华举着酒碗大声说道,看到桓温点头,曾华转身就走出围幛,桓温和众人紧跟其后。长水军变成后军,桓温率领六千中军直接变成了前军,这是因为大家一致认为,如果再这么打下去,长水军可以直接打到成都去了,就没大家什么事了。
看着只有自己等高的红日将金色的光芒遍撒在仇池山周围的聚峦丛山和连绵江水上,将暗色缓缓逐走,曾华不由感叹道: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曾华先叫人空出一块泥地来,再用木栅围成一个结实的露天马廊,把这匹桀骜不逊的红马关进去,然后不去管它。几天过去了,只有水喝的红马被饿得有点四腿发软,也没有力气去又蹦又跳,又跑又踢地宣示自己的个性了。曾华在旁边瞄了一眼,看到红马还有力气站在那里给自己耍大牌,转身就走并吩咐马夫再把这红马饿上几天,而且在旁边给它堆上可口芳香的草料,只给它看就是不给它吃。
话说关陇大捷接连不断地向东滚滚而来,首先接到捷报的是江陵桓温。他仔细地翻阅着捷报,一字一句地看着,而且还对照铺在地上的地图一一对应着分析。许久才长叹一口气坐回原位,默然无语。这小子把白马羌讲的最详细,不愧是他的老家。曾华听完之后笑眯眯地问道:姜楠,你的家原在昂城,和这白马羌有什么关联?
叶延,他的命运已经注定了,用不着那么着急。曾华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旁边的姜楠,摇头说道,我们还是把最要紧的事情解决吧。好,这些地盘都是老子和将士们一刀一枪打下来的,谁要是想来拣便宜,先问问老子的刀杀钝了没有。曾华杀气腾腾地说道。
看到曾华那学得半生不熟的名士动作,桓温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洪亮,直冲大帐帐顶。在旁人琢磨狐疑的时候,袁乔也笑了。不过他笑得很是含蓄,只是坐在那里抚须而笑。谁知这百余吐谷浑贵族中居然有两三个人不知为何跳了出来,不但不认罪,反而大声骂羌狗之类的话。
向导立即把叶延和姜楠围起来,拥着一起慢慢向厅帐外走去。而这个时候,厅帐外的亲卫们马上意识到不对,纷纷向帐厅围了过来,但是一眼就看到刚才还是世子随从的几个人挑开帐厅门帘来了,最显眼是他们的可汗叶延和他脖子上那把寒光闪闪的短刀。笮桥那一仗给李势留下的阴影太深了,所以他一听说是长水军追上来了,来逃都不想逃,只想着给自己选个痛快的死法。最后还是邓嵩和昝坚劝住了他,先降了再说吧。
姜楠心里波澜滔天,看来自己真的低估了这位梁州刺史大人。这位曾大人真是胆大包天,心细如发,逮到机会就是一口,直取咽喉要害,比雪原里的血狼还要狠!众人一听,都善意地轻轻笑起来乐。姜楠没有再迟疑了,含着眼泪把羊肉干一口一口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