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要想再派兵去益州,看来只有从更难走的宁州一条路了,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从宁州派兵运粮上去,就算是把荆襄全部家当都用上也不够那个无底洞。于是桓温也就绝了重取益州的念头了。最后,随着朝廷的正式诏书明传天下,曾华和桓温正式分家,终于形成了朝廷和清官名士们愿意看到的桓、曾均衡的局面。这个大人,不,叙平兄请放心,知子莫如父,我的儿子我很清楚。他虽然不是平庸,但是他的才干最多只能算中等,而且素来没有野心,对父母、兄弟、妻子亲情倒是很看重。要不是因为这样,杨初也不会放他只身去祁山镇守北方了。既然有杨初的命令,又有我的手书,那他公私两边都说得过去了,自然会全心全意地效忠朝廷了。
新任益州张寿马上说道:初步大计,益州七郡并氐羌、流民共有户八万三千一百四十一,人口五十二万八千二百九十三,多集中在蜀郡和犍为郡。永和三年正月底,在成都的李势接到了安汉陷落的消息。尽管李势知道只有数百老兵残卒的安汉基本上属于被弃守的,失陷就失陷了,没什么大不了。但是这个消息透露出来的消息却让李势和他的臣子们认识到一点,晋军从东边的猛攻即将开始了。
三区(4)
自拍
叶延看着营地里川流不息的人群,听着整个营地熙熙攘攘的热闹,心里觉得非常的欣慰。从祖父吐谷浑到父亲吐延,再到自己手里,三代人数十年的心血,吐谷浑部终于不但在这西陲之地立足了,而且也越发的兴旺。自己这次四十岁大寿其实是对吐谷浑势力和自己威望的一种考验。在去年自己放出风声去了之后,近至西海、河湟诸羌,远到白兰羌甚至党项羌,各首领无不争先恐后地备下重礼亲自来沙州慕克川来祝寿。随着两军加入的军士越来越多,两军厮杀的程度也越来越惨烈。这边两、三个晋军弓弩手围杀了一名赵军军士,那边几个赵军刀枪齐下,顿时把一名晋军刀手刺砍成血人。那边晋军刀手在结队厮杀,频频得手,这里的赵军猛将捍卒在晋军弓弩手里横冲直撞。
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了,大人是想担心石虎一死北赵有变?顿了一会,车胤开口问道。当千余前山仇池守军跑到前山城池的时候,却发现这里山门洞开,一群黑压压的军士正默不作声地从山道里涌了进来。前面打头的仇池守军还没有开口打招呼,却只见对面的军士露出狰狞的面目。他们纷纷扬起刀枪,对着一口气跑回来却还没有歇顺气的仇池守军就是一段乱砍,这简直就不让人活了。后面跟着的是一群势如狂风、横扫一切的虎狮,前面却是一伙来路不明却凶残异常的豺狼。夹在中间的仇池守军顿时发现自己成了被堵在风箱里的耗子了,这仇池山天然的险形反而成了他们的最大的威胁。两头被堵,除了从仇池山飞下去估计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逃走了。
大人所虑极是。石虎本为羯胡生性残暴,这次两子相争,石虎居然为一子报仇却惨杀另一子,真是豺狼本性。最后却以母贵立少子石世为太子,而其余诸子彭城王遵,燕王斌、沛王冲等都已壮年,均有封地兵马。如此强将在外,权臣在内,一旦石虎病死,恐怕大乱必起。毛穆之接口叹道。曾华等大家被自己的目光扫得一片寂静后,这才开口道:这次出兵益州,你们不要想着又要大杀大抢。告诉你们,这益州蜀中以后都是我治下的百姓,你们要是擅杀一人,乱抢一户,军法从事!
大家一听都松了一口气,自家这位大人是位胆大包天的主,要是听说关中大乱准备又搞个奔袭之类的话大家就要抓狂了。这关中可不比仇池西羌,北赵在那里的根基牢固着呢!看来曾大人还没有把奔袭当成包打天下的灵丹妙药。他瘦黑的脸上有一双非常有神的眼睛,尽管眼睛的主人尽量地低下头去掩饰它,但是那双眼睛里偶尔射出的锐利目光还是被曾华给捕捉到了。被藏在旧衫袍里的身形显得有点瘦弱,但曾华仍然能感觉到一种蓄势待发的力量,就象一只被捕获的野狼,表面上非常驯服,但却在驯服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桀骜不逊的心,只是在苦苦暗忍着不发。
随着两军加入的军士越来越多,两军厮杀的程度也越来越惨烈。这边两、三个晋军弓弩手围杀了一名赵军军士,那边几个赵军刀枪齐下,顿时把一名晋军刀手刺砍成血人。那边晋军刀手在结队厮杀,频频得手,这里的赵军猛将捍卒在晋军弓弩手里横冲直撞。姚国接到前线的战报,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再这么打下去就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而加上前面被箭雨杀伤的军士,赵军的损失恐怕要超过晋军。姚国当即传令,三千骑兵向晋军的左翼侧击,配合绞在一起的步军一举击溃这支从未见过如此强悍坚韧的晋军。
今辰时,数万梁州晋军汹涌聚之城下,布步骑兵马,治攻城器械,继而擂鼓攻城。箭如骤雨,兵如蚁附,攻城拔寨犹如摧枯拉朽,前无挡者。城内更有乱民响应,杀军夺堡,不一时辰,东、西、南门尽失。属下无能,唯以残躯报国恩!曾华站在那里,任由热泪长流。众人从来没有见过曾华如此悲伤过,都不知所措了,而范敏更是惊慌,樱桃小嘴微张,一脸的诧异。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居然造成曾华这么大的反应。
这时,作陪的车胤开口道:此次杨大人进朝,朝廷定会重重封赏你家主公,连大人只怕也跑不了一场大富贵吧。待食物送上来之后,三人发现样式不多,但是比较丰盛,牛羊肉就占了近一半。这时正中的曾华却开口说道:食物简陋,三位不要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