皞帝仍留在了刚才众人集聚的偏殿之中,正在宫女的侍奉下,除去冠服、换上了一身简单的便袍。见青灵走了进来,他挥手摒退宫人,眼神严苛地盯了女儿片刻,说吧,你跟慕辰又在打什么主意?眼泪不知不觉地落了下来,你说得不错。纵然你死上一千次、一万次,千夫所指、万人唾弃,我都无所谓。声音因为染上了哭腔被变得含糊不清,恍若自语,他要的,不是盟友、也不是妹妹,而是一只被他圈养在笼中的鸟,从身到心都只能属于他一人,一生一世、都只能看着他一个人……所以我也只能这样活着,因为我……
旁边有喝多了的人起哄道:世子,不用这么见外吧?帝姬如今是你媳妇了,你该改口叫大王子‘王兄’才对!方山雷懒得再跟葔罗嗦,猛然将掌中的垚土球抛出,于荧光大作中,直击洛珩面门。
精品(4)
综合
青灵再次扶了坲度一把,拉他站了起来,含笑道:如此小事,先生又何必行此大礼?纤纤确实是我朋友,如今她既然需要休养,我自然会尽力照拂,先生无须担忧!青灵在女官的引领下,来到了随行车列中百里氏的舆车前。车外早有侍者打开了门,安置好踏凳,躬身敬请帝姬入座。
自从上一次挑明了话、于血泪之中由争执再到和解,两人之间便似乎有了一种默契,谁也不再去提及那些险些让他们离弃了彼此的往事。然而今日承极殿中出了这么大的风波,不容得青灵再有所顾忌。洛尧对青灵说:氾叶亡国之前,这里曾是东陆南部最繁华的一条街道,除了两侧的商铺以外,整条街上还接踵摆设着各式的货摊,绵延数里,并不比凌霄城的热闹逊色多少。
他的神力精纯温暖,进入青灵体内之际,让那股缠绕挤压的力量骤然收紧,痛得她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年少时起,淳于琰便一直以浪荡不羁的形象示人,常年流连于风月之所,坐卧脂粉花语之间。这其中,既有因生母出身风尘且又遭父亲遗弃而生出的一种叛逆心理,又有收敛锋芒、以弱示人的一份算计。也正因为这经年历月的谈笑风月,淳于琰对于男女间的情事、有着同龄男子所远不及的敏锐与洞悉力。
消息传出之后,朝内军中又是议论纷纷,前来王府拜访的人有增无减。安息于此处的上古海神八成就是她先祖的仇家!如今可算是找到了报复的对象是吧?怎么就这么跟她过不去呢?
今时今日,以慕辰和青灵两兄妹的地位,谁又会再去计较大王子曾于流放途中逃匿的往事?青灵想起那夜的情景,声音不禁低了下来,我也不是想叫你为难……再说,掌控兵力一事,能利用莫南家固然是条捷径,但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安排进南征的那批人,会被慢慢提拔,最终掌握住一些兵权。还有筹备私兵所需的资金,现在也有了眉目。
上次之所以跟淳于琰吵起来,就是因为她不屑以婚姻造势之举。可谁料想有朝一日,她自己竟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对于深谙朝政之人而言,慕辰王子重掌乾坤能进行得如此的顺利,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由此推望,朝炎帝国核心力量的重组,怕是近在咫尺。
皞帝曲指在茶案上敲着,沉思良久,当真只是想逼九丘出手?再没有别的原因?她穿着一身华贵的金红婚服,头冠垂下的珠帘挡住了面容,行动颇有些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