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婚姻大事总还得顾及一下当事人自己的意思,于是隔天又召来太子询问他的意向。更令皇帝愁苦的是太子居然想都不想地一口拒绝了!皇帝生气了,拍着桌子训斥道:难道你就一点不能体谅父皇的难处吗?雪仙怙恃双失、年纪又大了,你不肯娶她,你叫她以后怎么办?……子墨沉默不语,她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合适,于是默默拿出仙渊绍给的两册《冉霄兵法》搁到秦殇面前的书案上。
子墨薅住秦殇的领子,将他拽到自己面前,并逼他直视自己:看着我!看看这张脸,难道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当初下令砍掉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妹的头颅,这些全部都不记得了吗?曾经风光一时无两的李朝贵女就这样像流星般闪耀一瞬便疾疾陨落了。她的离去带不起后宫里半点的忧伤情绪,反而意外地给她的老对头送来了好运——揽月阁的洁嫔有喜了;就连与她鲜有瓜葛却同是异国公主的宁王妃也查出了两个多月的身孕。
星空(4)
午夜
叛军人数太多,深入敌腹的几位将军越打越吃力。张一鸣有心过去帮忙,却被御驾周围的刀光剑影缠得脱不开身。正巧他看到秦殇仗剑向他奔来,于是高声呼喊:驸马爷!御驾就交给您和林将军守护了,臣这便去支援鲁将军!待拿下敌将首级,叛军群龙无首,自然不战而溃!见皇后登上自己的车驾,凤仪颇有些意外:皇后娘娘怎么到臣妾这儿来了?这一道上可都是帝后共乘的啊。
子墨走到中庭刚好碰见正欲回屋的冉冷香,子墨顾不上理她急匆匆想绕过去,却被冷香一把抓住:这么急去那儿啊?好,好啊。你果然是个有心且知恩图报的孩子,本宫没有看错你!皇上说了,若是你自愿回归故国便加封你为大瀚韫惠公主,让你带着双重的荣耀风风光光的回去,也不枉负大瀚与句丽两国相交多年的情谊。凤舞为智惠做出明智的选择略感欣慰。
鸿赫挑帘进帐,看到的便是这副景象,不禁感叹:好一个‘醉里挑灯看剑’。看样子主子心情不错啊!鸿赫在阿莫的掩护下,避开守卫的耳目溜进了秦殇的营帐。李姝恬正欲同意,洛紫霄先她一步开口:那便开宴吧。语气虽然不是高高在上,却也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优越感来。李姝恬顿时没了再说话的欲望,只是简单地朝罗依依点了一下头。
冷香怎敢欺骗姑父和两位表哥呢?冉松正是家父啊!只可惜……家父多年前离去了,冷香孤身一人只好四处投奔亲戚。寄人篱下的日子实在难熬,还好冷香百般打听之下寻得了姑姑的住址,却不料姑姑竟也……说着还嘤嘤哭泣起来。我的天呐,姐姐你快别抓了!在这样下去就要破相了!香君按住蝶君的手,不让她碰自己的脸。
李婀姒的身体经不起长途跋涉,故此留下暂代管理后宫之职;德妃年长不爱凑这个热闹,也留下来协助淑妃打理宫中事;性子冷淡的淳贵嫔更是主动提出留下来照顾年幼的皇子、公主;洁贵嫔产后不久不宜远行;豫贵人自请留下照顾姐姐夏蕴惜……其余贵人以下的嫔御,尚无随行的资格。眼看着仙渊绍就要追上自己,而赶车的阿莫又在方才的战斗中消耗了太多体力,导致他内伤发作,现下已经是虚弱至极了。天要亡我!绝望如潮水般漫上秦殇心头。看来他注定在劫难逃了。
属下知错!田、汪二人拱手作揖,羞愧得连头都不敢抬起。尤其是田斐,上任后主理的第一件差事便出了大差错,只怕要脑袋搬家啊!深夜的凤梧宫灯火通明,凤舞直挺挺地跪于大殿中央,此时的她头脑昏沉,早已顾不得烛火和炭炉的烟熏了。
端煜麟不禁紧握住身边皇后的手,喃喃道:她还那么年轻……怎么就没了呢?神情是说不出的哀伤。那好,谭美人差不多快醒了,奴婢就告辞了。慕竹点头福身,退下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