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李岩说道：昔日闯王出商洛，进河南，再次兴起，岩往投效。其时义军四面受敌，犹未脱险。马夫人从如何受官府欺压开始，讲到如何跟着马守应和官军抗衡，一直说到马守应忧患而死。而梁敏则从如何遇到王烁开始，讲到打下漳县，王烁怎样开斗争大会，怎样搞民主选举，怎样制定新法，实行土改，怎样教她学会依靠人民的力量来打败敌人。

让我看，他们都该杀！咱们以前占领了州县，杀贪官，杀地主，那多痛快！现在这样，都快把我憋死了！即使王烁不主动派这些人来，他也会主动要求的。学漳县闹土改弄得乱七八糟，要不是梁敏暗中派人帮他，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可是，这才几年？当日之事历历在目，袁崇焕已经作古，朕也很快如此了。王烁亲自向幸存的第五大队将领授旗，勋章和写着英雄团战绩，由他亲笔签名的证书，并鼓励他们率领大家继续发扬碾伯战斗的精神，为自由平等而战。

王烁还在担心着辛思忠的安危，想不到党守素会这么快就转变了态度，多少有些措手不及。崇祯看看王烁，然后慢悠悠的道：朕从来也没打算走过。成祖皇帝立都城于此，就是要告诉他的子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皇帝最应该呆的地方。朕若是离开京师逃掉，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

两个人各怀心事，一路并马而行，谈些所闻所见，却都故意避开主要话题。崇祯听了并不生气，微微一笑道：谁坐在朕这个位置上，谁都会是暴君。朕岂有不知天下百姓艰难？然仅辽饷每年就须花费上千万两！朕不能坐以待毙，看着建州奴日益做大而无动于衷。说实话，即便李自成不打到京师来，这偌大的江山，朕也支撑不下去了。

大顺军兵都被刘宗敏撵到城外去了，牛金星也派出官员在街道上巡视，严禁抢劫，没有承天府的衙票，谁也不许私自抓人。孙子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战场上拼杀，情报有多么重要，王烁再清楚不过了。他让胡琏器组织情报系统，正是为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