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大臣一看有这便宜人还不打,再说还是那王振的帮凶,一下子蜂拥而上,什么锦袍宽袖,视如珍宝的乌纱帽此刻都不管了,众大臣都会袖而击,甚至卷起袖子打了起来。卢韵之大怒,猛然往回抽剑却被铁锤牢牢夹住动弹不得,卢韵之深吸一口气,使劲往外抽剑那人却纹丝不动猛然卢韵之不抽反送,往那人怀里猛扎去,虽然剑依然被锤子夹住,但是这猛然发出的相反方向的力弄得那人一乱,就这一乱的功夫,卢韵之身子猛压剑柄,单手一撑身子跃起朝着那人面部踢去。那人只得撒开夹住卢韵之钢剑的双锤,往卢韵之飞来的腿上砸去。卢韵之腿一弯曲,蹬在砸来的巨锤之上,就要一个翻腾脱身出去,却没想到那个胡须大汉大叫一声,猛然抖动锤子卢韵之正脚尖点在锤子上,把锤子作为踩踏点用力,却没想到却没想到那胡须大汉反应如此灵敏,顺着卢韵之的力量送出锤子,顿时卢韵之飞出去老远,眼见就要飞出房顶,跟在最后的朱见闻却伸手拉住卢韵之,把卢韵之的身子来了一个翻转,意在卸掉这股力,却没料到力量大的连自己也被拽倒在房顶上,不过也总好过落在房屋下摔个七荤八素肝脑涂地。
山寨的大门这时候打开了,从里面涌出一百多人夹道肃立,还有七八个人慢慢跟上了刚才纵身而下的那人,刚才箭塔上眉清目秀的少年守卫,也是揉着被踢疼的胸口慢慢地跟在后面,眼睛却恶狠狠地看着董德,董德毕竟年龄较大又是个油滑的商人,虽然刚才也是喊打喊杀,此刻换上了一副无辜和善的样子,满脸笑意退到了卢韵之身后,所驱使的鬼灵也尽数收回了算盘之中,众人纷纷停手向两旁撤去,但是目光中却满含着敌对。卢韵之一抱拳行了个四方礼后说道:既然如此,我兄弟二人就此告辞了。说着与方清泽就要转身离去,慕容龙腾却在后面快步跟上口中说着:两位师侄,让我来送送你们。卢韵之点点头,他知道慕容龙腾定是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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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孙头说话了:梦魇鬼灵,我们刚才已经用被子困住了房中的那几个天地人,只是还没有看出来是哪一支脉的,请问现在您收复他们的灵魂了吗?坐与磨盘之上的梦魇并没有答话,但是老孙头也不再说话沉默半天才回答道:那就奇怪了,怎么才收了一个人的,而且现在还没有魂魄全失,这不对啊,莫非这几个人来头不小,有这么大本事。不过看他们年龄不大应该是初出茅庐的小学徒,不对,不对。那是自然,蛇哥,快去派人致信长沙府的商家,让他们速速找到师父,妥善送师父来帖木儿,哦对了,你也去吧。否则二师兄别再生疑不肯前来,那就麻烦了。方清泽对着刁山舍说道。刁山舍饮了一杯酒抹抹嘴兴高采烈的说: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把师父接回来。我现在就出发!说着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
卢韵之从水桶里钻了出来然后对众人喊道:现在已经逃离了重兵搜查的范围了,我们换上快骑,狂奔到霸州吧,大哥应该已经到了。方清泽等人纷纷掀开盖子钻出水桶,突然英子问道:相公,为何你愁眉不展,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方清泽却摇头说道:高怀,我觉得到不是如此,当时若是他们帮助鬼巫,恐怕败得就是我们,恕我直言你莫要生气,之所以你如此推断全是你本身的想法强加到他人身上罢了。作为一个商人的角度上看待他们我认为是这样的,他们帮助鬼巫是为了制约我们已达到一定的目的,但若是瓦剌获胜他们作为异族人日后也不会被重用。所以他们才在最后时机出来助我方,虽然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是肯定有更大的阴谋在等着我们。一个店铺和另一个店铺的如果想要竞争谁的生意做得好,哪有几个要素第一就是货物要好,有新意或者跟随时机潮流再或者就是日用之物,所以货物是很关键的,比如你北京冬天卖扇子夏天卖棉被那不赔才怪,所以货物要好要对路。我们天地人与他们一言十提兼之间算是货物旗鼓相当,因为门下众人各有千秋皆有所长,无法比较谁高谁低,只是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更能把握时机和发现我们的漏洞罢了。
那人走入院中,拿着水瓢舀起一瓢水一饮而尽,看向站在门口的老掌柜说道:爹,你怎么不说话啊,昨天晚上城里也不知道追拿什么通缉要犯,总之下令无皇命不可开城门。昨夜西直门冲出去两拨人,守城的将领没有拦住刚才听说全部被斩首了。说着就朝屋内走去,老掌柜使了个眼色给他,他却没有看到只是快步走入屋中,却看到屋内站起身来的朱见闻高怀方清泽三人,不禁一愣,回头对老掌柜问道:爹,这几位是?卢韵之苦笑一声说道:看来还是我们这些闲云野鹤之人好得多,陛下你考虑的都对,可是要么你就狠下心来冒天下之大不韪杀了朱祁镇,说实话我对他也无好感。要么你就迎他回来,你这样进退不是犹豫不决反而容易给自己留下大祸啊。朱祁钰点点说道:朕何尝不知呢?孤家寡人,朕现在才知道什么是孤家寡人,还好有你。朕总算不至于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你好好疗伤吧,朕先走了。
于谦凝眉坚定地说道:锦衣卫巡查内城,但凡有军士不出城迎战者,斩!于谦略有一顿继续发令道:如下诸将守护京城九门,如有丢失者,斩!其余人等各列门外迎敌。众将纷纷被这阵势所吓住了,只知道于谦但求一战,却不知他竟然抱有决一死战的信念。体内的鬼灵到底是何物,又是什么时候附体到卢韵之身上的呢,石先生不知道,连卢韵之自己也搞不清楚。若干年后,韩月秋长吁短叹时还在感慨,那次的附体自己竟未看出,终成大患。
方清泽拿着一个账本拨了一会算盘以后倒头就睡,卢韵之却辗转无法睡去,本想点灯看书却不想打扰方清泽的水面,于是披上一件黑绒斗篷反身走出门外,走入后院之中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卢韵之的心中突然有些难受却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情绪,他自小离开了家人,早已把结拜兄弟曲向天和方清泽当成了自己的亲兄弟,但是今天看到慕容芸菲与曲向天的甜蜜劲自己却不是那么的开心。那你又可曾记得那天晚上混沌落到你大师兄身旁,当时程方栋倒在地上,无力反击混沌却放过了他,本我没有在意但后来听你说混沌之所以叫做混沌那是因为他和古书记载的怪物混沌是一样的秉性,欺善怕恶,只听从恶人的差遣。所以我当时就疑惑程方栋是不是心中存有大恶,我带你们回到养善斋之后你急着去送伍好,而我留下了程方栋实际上就是要算一算他是否真的是恶人,因为我也不相信如此老实忠厚的人会心存大恶,待我算后却发现并无此事,可今天想来......石先生说到这里突然沉默了。
卢韵之慢慢的在路上走着,夜晚的风还是有些凉意,但此刻的卢韵之却浑身燥热,满脑子想着自己的父亲被蒙古兵杀死,自己的母亲在逃荒路上活活饿死,他想为什么上天对他这么不公平,为什么别人都有幸福的家庭,而自己却要在这天地间孤单一人,我不幸福别人也不能幸福,我要杀尽天下人,让所有人都得不到幸福。邪恶挂满了卢韵之还有些稚嫩的面容,怒火在心中燃烧着,自然也不觉得晚上的风有多冷,心中越想越恨,不禁口中大骂两声。突然那怪物奔向了正在驱鬼的中正一脉,九个蛇头猛然扑向为首的石先生,石先生不躲不避只是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一道闪电从天划过,生生的劈了下来,顿时婴儿啼哭之声大作,九只蛇首乱作一团飞速往后退去。
石文天愤怒的拉过林倩茹怒斥道:你怎么这么傻,留下来就是个死。林倩茹却微微一笑说道:你若是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迎敌吧。石文天的眼眶湿润了,抚着林倩茹的云鬓,柔声说道:夫人,来世我们还做夫妻。众人已经跑到跟前,方清泽奋力的锤了他们消失的地方一拳,却发出噹的一声好似砸在铜镜上的声音。他们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镜花意象的边缘,再也无法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