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雍和斋里的端煜麟正看着从宫里送来的密函,越往下看他的眉头皱的越深、眼中暴戾的光芒越盛。最后端煜麟愤怒地将密函甩给一旁伺候笔墨的方达,道:你看看这个!朕果然没有看错,东瀛一族当真都是狼子野心!赫连兄此去回国,不知又得几载方能再会。端禹华猜测这次回去赫连律昂与赫连律之之间的一场恶斗在所难免,接下来的几年里可能会分身乏术,兴许下一届的万朝会也见不到他了。
走了没几步,身后突然有人窜出来拍了她的肩膀一下,子墨警铃大作迅速转身,却看到一位浅眸美人正对着她搔首弄姿。无奈之下的苏晓琴背井离乡来到京都永安投奔亲戚,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亲戚没找到盘缠却用了个精光,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卖身永安城最大的歌舞坊——赏悦坊。命运抛弃了苏晓琴却也眷顾着她,就在她卖入赏悦坊的第二个月,驸马秦殇选中了她。秦殇为她安排了新的身份——衡州知州之女苏涟漪,秦殇让她以新的身份备选两年之后的秀女大选。这两年来她一直藏在赏悦坊里足不出户,由赏悦坊坊主流苏亲自*,直到大选前三个月才被秘密接进了驸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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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凤卿终于还是于心不忍地拉了拉端璎瑨的袖子道:我不去便是了,可是你要答应……粉妆,我要沐浴,你去烧水。记得烧水时在炭火旁点些兜楼婆香[《楞严经》中说在洗浴处烧兜楼婆香时,炭火会很猛烈。]无瑕并不回答她。
消息很快传遍整个避暑山庄,后宫的各位主子反应也各有不同——皇后比较关心此事会否影响方家与皇帝的关系;韩芊羽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恼恨自己身子不争气,生了端雯到现在身体一直都十分虚弱;徐萤高兴得只差抚掌大笑,她可不愿意宫里再多一个身体健全、母亲又系出名门的皇子;江莲嬅虽然从小到大都与方斓珊不睦,但是此时也难免有一种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感觉;而同样有着失去孩子亲身之痛的温颦也不禁同情起这个一生骄傲跋扈的女子……小主,奴婢在呢。環玥姐姐在小厨房忙着呢,她叫我在这里守着,等小主醒了伺候。新来的瑶光果然是个聪明伶俐的,今日是主子寿辰,她还特意穿了一件体面的素绒翠纹绣花袄,想着见驾时不至于丢了明萃轩的脸。
皇兄不可!臣弟并无意娶南宫姑娘为妻,还请皇兄收回成命!抢在南宫霏回答之前端禹华也跪于大殿中央,恳求皇帝收回赐婚的旨意。朕得妃如此,夫复何求啊!除你贵妃头衔朕万万做不到,不过只能先委屈你交出协理六宫之权了。降位不是目的,夺权才是真章!
那这一幅又是何人所作啊?姗姗来迟的端煜麟一眼便注意到了那幅画了一半的作品。每次太医开的药李婀姒只喝一半,外敷的药膏也不用,导致伤口愈合得极慢。每次端煜麟来看她,不见伤情转好便又是心疼又是着急,婀姒便以一副虚弱伤心的模样日渐消瘦了下去。
一众女眷无不笑得前仰后合,唯有杨意清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好几眼,弄得端璎弼摸不着头脑。晚膳后凤卿坐在美人榻边剥着桔子,端璎瑨头枕着凤卿的腿斜躺在榻上享受着妻子喂水果的待遇。
那也只需等到晚上在皇帝面前笑,成天像你这样端着,我累。说完便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练舞厅。莎耶子看着津子远去的背影,渐渐收起脸上的笑容。新年里很多商铺酒馆都停业休息了,赏悦坊也迎来了难得休假日,但虽然是假期,流苏却轻松不得,因为此刻她正与青衣阁阁主青芒共同坐在秦殇秘密别院的书房里。秦殇面色阴沉地坐于书案之后,手中把玩着一枚五彩如意结,突然他以内力将如意结抛向静默不语的流苏,流苏的头微偏如意结擦着她的耳际飞过,削断她鬓边一缕青丝。
殇哥哥!您……究竟想要什么?我越来越觉得哥哥的目的不仅仅是简单地要破坏后宫的安宁。辽海的死……跟您有关吧?您……动用了鬼门的力量?子墨断断续续地将她的猜测说了出来。实不瞒陛下,还是晋王提议将此舞献于御前的呢,晋王说陛下最喜欢热闹喜庆的歌舞,这出舞蹈可不就是既热情又喜气?可见晋王这孩子一片孝心。凤舞不着痕迹地推出晋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