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傅接下酒杯有些为难地提醒:公主,这酒是交杯合卺,不该独饮……嬷嬷以为我想么?可是我没办法啊!我嫁给晋王眼看着就快两年,可是肚子里一点动静也没有。他表面上虽然不说,可是我知道他心里是嫌我怀不上孩子的,如果不是因为我总也怀不上,他也不至于宠幸柳芙这贱婢。如今她怀孕了,看得出王爷极想要这个孩子,我不愿他失望……何况他也答应孩子出生后由我来抚养,还会亲手杀了柳芙让我出气。凤卿的表情既哀怨又无奈。
男女宾客分席而坐,中间隔了湘妃竹帘,可从竹帘间的缝隙依然可以将对方席位看得一清二楚。席间姚曦桓真母女俩妙语连珠,惹得众女频频发笑,连心情欠佳的吴氏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相比之下聘婷郡主便矜持多了,许是年纪稍长、许是即将嫁做人妇,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名淑女应有的高雅气质;而李婀姒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好几次桓真与她搭话,她都反应得略微迟缓。因为她的心绪一直被帘子那端的某个人所牵引,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向那人的方向飘去。而坐在男宾席与李婀姒遥遥相对的端禹华也不放过任何一个与李婀姒对视的机会,每次视线相交他的眼中似含了无限柔情与思念,直看得李婀姒心跳都乱了节奏……母后说得果然不错,你真是个与众不同的人,甚妙!端沁又往无瑕跟前凑近了一些问道:那真人替我算算,我这桩姻缘是好是坏?说着还伸出手掌递到无瑕眼皮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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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腻歪了一阵儿,渊绍实在不宜久留,于是在子墨的再三驱赶下,原路溜出了撷芳斋。子墨在他离开后将藏在枕头下面的渊绍给她的象牙浮雕护身符拿出来细细抚摸端看。经过这一场连环闹剧,方斓珊之死得以真相大白,凤、方两家握手言和。据说皇帝一怒之下,借口皇后治宫不严命其静思己过,后宫事务暂由贤妃全权代理。
坐在主桌的莺歌不仅是赏悦坊第一领舞而且歌声也如其名一般似夜莺婉转动听,与花魁蝶语并称赏悦坊双绝。燕子?真的是燕子啊!哎呀,早听说你进宫了,这几年怎么也不来看看表姑母啊?崔鑫品级比飞燕高很多,飞燕又是近侍,平时很少有机会能接触到彼此。
时至四月,南方的春雨依然迟迟未至,南部大片地区遭了春旱,农民种下的作物若是没有雨水的滋润必定收成堪忧;屋漏偏逢连夜雨,楚州南部山区又在此时闹起了匪患,弄得整个南方居民人心惶惶。为此,端煜麟甚至取消了四月初六的万寿节,只简单地过了一个寿辰,省下来的银两全部用于南方的救灾和剿匪。四月初十,端煜麟任命骠骑大将军长子仙渊弘为从三品云麾将军?,领五千精兵前往楚州剿匪、楚州知府陆汶笙派地方官兵予以协助平乱。如果说这段时间还有什么事能让端煜麟稍微高兴一点的话,那便是四月十二这天傍晚太子妃平安产下一名男婴,这是本朝第一位嫡长皇孙,端煜麟亲自赐名——端茂麒。已经去了!温颦哭着回答,看着紫霄留在地上的血迹,温颦一阵阵地心慌。
锦瑟居……你是说……淮安郡主?端煜麟恍然大悟,朝着凤舞狡黠地笑了。水色坐在梅香间的窗边看着两抹跑远的身影,唇边绽放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其实她知道蝶语的缨络也是别人给的,送她缨络的是一个名叫秋心长得妖里妖气的舞伎。秋心是去年年初来到赏悦坊并签了活契,可是她只做了两个月便离开了,原因不明。水色想这个秋心也许是雪国来的神秘人物,而蝶语很有可能跟她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无论事实如何,水色都打算借着这个机会让蝶语错失花魁的竞选,只是她没有料到后果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太多。
子墨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虽说中了*最便捷的解决方式便是男女交合,但是她毕竟是未嫁之身。况且下药之人明摆着就是要害她失节,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和渊绍的声誉,她只能以一种强硬伤身的方法来解决了。解*之毒,其根源是要阴阳交融,因此只要以纯阳之气灌输体内与她自身的至阴之气融合,再通过霸道的内力将其逼出体外,则可解矣。偏巧子墨与渊绍都是童子之身,体内真气亦是保持着至阴至阳之纯。但是此法凶悍霸道,对中*之人身体伤害甚大。那是因为……因为庄妃她是好人,主子想报复皇帝就针对皇帝一人好了,何必牵连无辜?何况秦殇现在做的事已经不止局限于扰乱后宫了,他的种种行为已经威胁到朝纲社稷!他的疯狂报复全超了出针对皇帝个人的范围,说得严重些,这已经涉及到可能颠覆王朝的嫌疑了。如若真是这样,那罪过可就太大了,她承受不起,整个驸马府也承受不起啊!
由于天色已晚,众人匆匆用了晚膳便自行整理歇息,从明日起为期半月的行宫休闲生活才算正式开始。子墨挣脱不开,只有忍受着这股令人窒息的力量,闷声道:不是说愿意等我六年的么?现在怎么又总是咄咄逼人了呢?
当然可以啊!两位小小姐要不要随在下去看看?你们哥哥和子墨姐姐想必还有要紧话要说,我们还是不要打扰的好。不如咱们先去冰嬉场边玩边等他们?阿莫的提议让两个小姑娘很是心动,她们看了看渊绍和子墨二人,最终决定跟着阿莫去玩,不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阿莫离开前还悄悄对子墨使了个眼色,她知道他在暗示什么,秦殇的耐性大概就快耗尽了。自然。多谢坊主栽培,今后水色定会倾尽全力为赏悦坊争光。水色温顺地朝流苏一拜以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