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理让五个人分别迈步走入五个圆圈之中,而自己则走入最后剩下的一个圆圈之中,从怀中掏出一把小扇子说道:你们几个都站在里面别动啊,一会儿会从这个石柱里喷出一些东西。你们要注意观察,然后全身心的去感受,如果看不见了就用身体去感受这些东西所在的方位,记住你们看到这些东西的感受,一会结束之后我们回去总结一下。我说结束你们才可从圈中走出,听明白了吗?五人纷纷答道:明白了,师兄。谢理暗暗点头,然后手持小扇子,嘴里低声念道:苦尽甘来非人间,何故留恋凡世情,早早托生岂不好,困于石下饱受刑。太清老祖显神通,石涌如泉魂出见,逗留此地本无害,可惜凡间怎多情。喷。一声喷后,石柱之上升腾起一丝淡淡的烟雾,这灰蒙蒙的烟雾一般的东西刚开始宛如流水一样顺着石柱滑落而下,可到了后来却越来越多。果然如泉涌一般喷射出来,卢韵之睁大了眼睛,他分明看到一片灰白色的烟雾渐渐地显现出人形,之后越来越多的灰白色烟雾变幻出人的形状,足足有十几个之多,他们只有人型却没有人的相貌,往脸上瞧去混沌不堪,时隐时现。卢韵之笑着说:好对联啊,只是这个方字的音用重复了,不过仍不失为一副好对。方清泽哼了哼说道:三弟,臭穷酸样,成天文邹邹的有什么意思,给我说说这幅对联哪里好?卢韵之答道:你看岑和湖拆开不就是山水古今月这五个字吗?下联也是一样,二哥,英子,你们说是不是很巧妙。
两个时辰后,曲向天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说道:三弟,这也没什么嘛,坐的我好无聊,一点感觉都没有你就忙完了,我还以为得多么不同呢?说着笑着拍了卢韵之的肩头一下,却见卢韵之应声倒地,昏迷不醒了。石先生的轿子离开了宫门,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个寻常街巷之中,在这里住着的并不是些什么王公大臣之类的,而只是些北京城内有钱的人家罢了。这就是石先生的家,就在这个并不是多么特殊的地方,大门也是那么的普通根本看不出与寻常百姓有何不同之处,如果有人路过此处宅子的门口,他一定认为这里只是一户有钱人家罢了,哪里敢想象刚才石先生在太和殿前的一番震惊四座的举动。
成品(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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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慕容芸菲三人与技艺较差的弟子也都策马而去,依然是没有告别,他们不需要告别因为大家都坚信不久就会重逢。卢韵之心想着慢慢地走到了门边,猛然一脚踢开房门一个纵身窜了进去,然后伸手扼住了房中人的咽喉,把那人按到墙上大喝道:说谁让你来的!
刚想伸手拍他,却看到他身上布满灰尘,头发也脏兮兮的,简直是无从下手,只得说道:喂,还活着吗?给你饼。说着就就拿出来篮筐中的一个白花花的小饼递了过去,那乞丐动也不动,周围有个乞儿窜上来说道:把这个饼也给我吧,他死了。再说南京城内,杨准在杨郗雨的闺房里一遍遍的转着圈,座上坐着低头刺绣杨郗雨,好似沒有看到杨准一般,杨准伸手指着杨郗雨怒喝道:我的乖女儿啊,我说你什么好啊。杨郗雨抬起那长长的睫毛,看着杨准说:爹,别转了,喝点茶吧,别一会儿头晕了。
卢韵之摇头笑了笑就开始准备了,待会要分批给大家灭四柱消十神。而曲向天与秦如风则是出去整顿军队,防止明军前来进攻偷袭,待卢韵之给其他人做好了自己再尝尝这番常人不可及的滋味。那些游寇能成什么大气候。曲向天有些不解的问道,慕容芸菲却看透了卢韵之的想法,接口说道:我來说说看,他们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可是各地藩王就可以顺利起兵假装平剿,运气好的话,于谦看不出來还会拨兵相助,到那时候朱见闻吴王势力所带领的藩王,毫无阻拦的集结兵力然后方清泽再下达命令,让私盐贩子归顺藩王军队,藩王集体上书,职责于谦然后各路共同进京,清君侧,与我们在安南的行动本质上如出一辙,卢韵之,我说的是与不是啊。
卢韵之默默点头,大隐隐于市这也是为何中正一脉多数淡薄身外之物的原因,虽然师父石先生不刻意要求,但是以身作则之下不少弟子还是深受其影响的。曲向天点点了秦如风后说道:主要是当时并不了解霸州的情况,熟知各地官吏的朱见闻你也不在,我担心此地的知县是个好官,杀了容易引起民怨,却没想到是个巨贪的硕鼠,百姓们民不聊生,我一拿下霸州就有上百人前来投军,后来发展至千人,我还没来得及调训,斥候来报说你们被那帮狗东西追赶,我这才带兵出击,造成了你们看到的那如同儿戏般的场景,不过也怪他们身后的明军都是孬种,见到我方人一多就被吓跑了。对了,别光说霸州的事情了,芸菲、韵之,你俩刚才所担忧的影魅我也听说过,是十六大恶鬼之首,到底有什么厉害的,为何书中记载只有片面之语。
跑入吴王府花园之中的那人,身穿仆人小厮的衣服,长得眉清目秀倒也是精神得很,正是杨准府上的佣人,当年领卢韵之进杨府的阿荣,阿荣显得兴高采烈,对卢韵之说道:卢先生您还记得我,我真是太高兴了。卢韵之却答道:我不仅记得你,还记得你对我的恩情,不光如此还有我对你的承诺,我说过带你走遍天涯海角,走南闯北见识你从未见过的东西,只是前些时日我处理的事情,或多或少的有些危险,带着你有所不便所以才离你而去的,今日你不來找我,我也要找你去了。可是在这祥和气氛之中,紫禁城内却风生水起起来,禁城外的宁静就好似暴风雨前的平静一般,预示着大殿之上的血雨腥风的到来。
卢韵之也多亏记性极佳,当日逃难之时听方清泽讲过典故的由来,还听他和那个茶点的小二对过这一套切口,这才能对答如流。曾几何时有番僧入京之时走此线路也花了十几个月,而此次出行的众人只走了六个多月就已经到达了帖木儿附近,经过亦力把里的时候队伍小心防备,因为虽然已经停战,但是这些蒙古人依然经常拦路抢劫烧杀辱掠。不过五军营早已经在漠北打下了超脱的名气,所以很多蒙古骑兵看到高举着五军营军旗的队伍之后就远远地避开了,毕竟人数众多兵强马壮,这让蠢蠢欲动的杜海和秦如风深感不满,一路上都叫嚷着跟蒙古蛮子决一死战。对此方清泽很有意见,一旦打起来估计自己的货物就有可能受到损伤,所以每次两人大喊蒙古兵快来,定当杀他们片甲不留的时候方清泽都是一脸无奈的说:两位祖宗啊,你俩就行行好吧,我混点家产不容易啊。
杨郗雨一下子笑了起来,然后轻咳一声平静下来,满面含羞的说:叔伯何故称小生。卢韵之本来被杨郗雨笑的不知所措,这才恍然大悟自己长相大变,也不好意思的干笑了几声。卢韵之不敢直视杨郗雨,因为这个女子美的不可方物,余光所及却见杨郗雨在挑动眼帘偷看自己,也是满面含羞。人世与鬼神本为同一个界层之物自然相生相克,镜花本不属于这个界层之中,它与光的作用有关,所以古书所称此物属于镜中世界,只要是倒影镜像之物产生的鬼怪,都称为镜花。人尚且有智力高下之别,长相美丑之差,魂魄鬼怪与镜花同样也是如此,能收服力量巨大的镜花就能突破界层,在人世间降妖捉怪,但是如果抓的镜花能力低位吓唬吓唬人还可以要是用来捉鬼可就麻烦了,但每次讲习到此处之时,卢韵之都在想,其实道理人人都明白,只是越是能力巨大的镜花,就越难收复。更加难的是固定到物品之上,听从自己的安排,如果说镜花只是面前归结为十六大恶鬼的魂魄,但是下一个水月可就是名副其实的十六大恶鬼了。要说方清泽第一次听到名字之时开心的不得了,以为这么好听的名字肯定是个妖艳的女鬼,却没想到形象可怖,样貌和长相完全不相符,害的方清泽多次都认为这个自己书本上所画的水月是错误的,往后看去才明白天地人的老祖所给此鬼取名的用意,水月就是月出之时在水中作怪的东西,俗称水鬼。水鬼多是人死在水中所产生的冤魂,而凡是死于水中几天之后身体必定肿胀不堪,水月因此丑陋无比。但是水月只在水中强大的很,在地面之上自然不是这个傲因厉害,所以石文天只是用水月略加阻拦后,就用剑中所封印的镜花照耀与傲因,以求破鬼。